从9588旅行网与携程的官司纠葛引发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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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预料之中的结果。正义可能会延迟,但终究不会缺席”!在向记者总结与携程这场旷日持久的官司时,北京掌上通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掌上通”)董事长肖庆平如此感慨。

    时间回溯至2011年9月,肖庆平突然发现在百度搜索“掌上通”,却在首页首位赫然显示“掌上通—订机票就上携程网”。点击该链接进去便是携程网的首页,他又搜索了由掌上通航服打造的提供商旅服务网站 “9588旅行网”(www.9588.com) “9588”和“9588旅行网”,也是发现携程的侵权广告词“9588旅行网:就上携程网”出现在首页推广链接位置。
    在多次协商、沟通未果后,“掌上通”一纸诉状将携程告上了法庭。这是故事的开头。让人无法预测的是故事进程与结果。本场官司过程之艰辛、时间之持久,甚至其最终结果对业界的深刻影响也远远超越了诉讼“胜负”的本身……。

一场官司掀翻搜索营销“潜规则”

    其实,类似的侵权投诉并不是首次发生。早在2009年9月,富安娜方面在Google的中文搜索栏中输入“富安娜”文字,搜索结果出来的却是“买富安娜,到LOVO”,点击后进入的是www.lovo.cn网站,而该网站并没有售卖任何富安娜的产品,而是罗莱家纺的产品。这种基于网络技术,类似于“关键词劫持”的侵权行为被网友们形象地比喻为“流氓链接”。据此,富安娜认为罗莱家纺实施了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遂诉诸法庭,最终胜诉,首次在互联网给参与不正当竞争的企业敲响了警钟。

    但“富安娜”的胜诉并没有让所有参与不正当竞争的企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2011年9月,携程实施了劫持9588旅行网关键字的侵权行为,与业内之前类似侵权行为不了了之或庭外和解不同,携程与掌上通的官司历经一审、二审,最终以携程败诉赔偿作为了结。这个过程充分展现出了携程作为市场老大的“傲慢”以及掌上通作为市场挑战者的“倔强”。前期,携程对于“掌上通”的诉讼并不以为然,在其提供给采访记者的解释为:“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由于携程的市场地位,‘携程’也常被竞争对手作为品牌词投放。”携程认为自己“一直恪守企业道德,遵守行业规则,倡导公开公平竞争”。针对掌上通对携程的起诉,携程如此答复:“对于此事,我们不排除有个别旅游相关企业,有意制造与携程的争议捆绑抄作。”

    正是这样的表态彻底激怒了掌上通公司。据肖庆平称:“携程的这种不正当行为,不仅导致了从搜索引擎上访问9588\掌上通网站的流量日渐黯淡。最严重的后果就是直接导致掌上通2011年的3000万广告费用白投了”。 而2011年是掌上通在深圳新三板挂牌上市(430093),正值消费市场与资本市场高关注度时期。由于“掌上通”公司与携程的主要业务范围相同,锁定的基本都是差旅高端客户。用户在机场看到掌上通花费巨额投放的广告牌,网上搜索关键词、却很有可能进入到了携程的网站。

    对此,肖庆平和“掌上通”做出的决定是绝不和解,官司要一打到底!

    终于,坚持赢得尊重和胜利。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宣判:被告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携程)构成不正当竞争。赔偿原告掌上通航空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掌上通航服)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五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意味着这是双方必须接受的结果。

    这也标志着以往依仗财大气粗就能在搜索引擎中肆意购买对手关键词的网络营销“潜规则”被掀翻在地,作为OTA首次胜诉的案件,真正震慑了业内互联网的侵权行为,也为其它被侵权的企业如何维权提供了解决方案。以本次判决为实际案例,标志着此种不当竞争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 

    第一块“多米诺骨牌”终于被推倒!在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宣判9588旅行网胜诉后不久,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国安票务状告携程侵权一案胜诉,要求被告携程停止侵犯 “国安”注册商标专用权;停止对国安票务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赔偿国安票务经济损失。据进一步了解,受此类判决结果的鼓舞,携程购买关键词涉及的另外几家公司也准备向携程发起新一轮诉讼。

专家呼吁加大互联网不当竞争惩处力度

   “互联网行业的不正当竞争花样繁多,且愈演愈烈,目前主要通过司法途径解决,但程序繁琐、耗时漫长,又不能及时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中国政法大学知识产权中心特约研究员赵占领分析认为。专家的观点一针见血的指出了“掌上通”们这些被侵权企业的困惑。我国当前的法律法规对于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尺度是较为宽松的,而维权的时间成本与精力成本也非常之高。

    而在互联网产业更为发达的美国,关于互联网不正当竞争及侵权的法律法规则相对完善,处罚也较为严厉。2009年,Facebook遭遇“垃圾邮件之王”侵害后,将之诉至法庭,最终获赔7.11亿美元;2011年,雅虎也赢得同类诉讼案,获赔6.1亿美元。事实证明,高额的赔偿金在救济被侵权人的同时,更能起到行业威慑作用。

    针对这种情况,我国著名反不正当竞争法专家管晓峰也指出:违规互联网企业即使在官司中败诉,也仅仅只会受到几十万元的处罚,完全无法起到警示的作用。因此,他建议,在对违规互联网企业的处罚方面,应加大处罚力度,让这些企业有切肤之痛,要让侵权者认识到侵权得不偿失。

    9588旅行网的企业律师吕廷东谈起这次案件时说:本次维权的过程十分艰辛,耗时近2年,一审也没有得到法院的支持,但我们坚信对方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通过上诉,最终得到了公正的判决,这次案件的胜诉在法律上的意义非常重大,特别是对业内其他企业维权提供了直接的法律依据。从某种程度也表明了我国法律再次升级了打击企业不正当竞争的力度,将互联网的合法权益纳入了法律保护范围。相信我国关于制约不正当竞争及谋取利益行为的相关立法将逐步完备,为规范企业市场竞争行为以及保障市场秩序提供有力的法律依据。但另一方面,也希望以后类似的案件能够得到更多的赔偿,否则太轻的惩处远低于侵权行为的收益,对于侵权方来说,依然是一种值得冒险的营销手段。

    在互联网领域,中国企业在最近10年的成就不容忽视。但对于违法和不诚信的企业,无论其处于何种行业,市场、部门、用户各级都应采取“零容忍”的态度,因为唯有这样,才能逐渐树立更值得称赞的中国互联网文化,互联网经济才能蓬勃发展,充满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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